标题:水泥时代
作者: 江南渔夫
出自:华新网
(序)
一句经典的话说:女人天生是水做的,男人则是泥。胡思乱想一点,男女在一起岂不是水泥?其实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妥,水泥成形了变硬了是那么的坚固,牢不可破,可以比喻男女之间伟大的爱情。但时代不同了,这水泥的质量也不能保障,出了多少豆腐渣这里不必细说,反正很多一掰就破是真的。
说了这么一通,大家别误会下边将演变成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提到这个问题只是些联想,真正的意思是说圭圭有那么一段时间在经历着水泥搅拌,不,是男女混杂的生活。顺便提一句,版主给《泥巴时代》总结时说那里写的是我们的少年时代,其实我觉得更确切的讲是我们的童年时代。有朋友在聊天时奇怪圭圭的童年为什么如此复杂,而别人的基本上是白纸一张。其实这些经历用一个字来归纳就是“玩”,有的人玩多点有的人玩少点,在圭圭的眼中当干部也是玩读书考试也是玩。只有真正进入了少年时代才会发觉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那么好玩。
这里要写的并不全是水和泥如何搅拌的经历,只是想讲讲这段时期里发生过的一些事情。为了避免流水账一样的写,有的段落也许会围绕着某件事,有的段落也许会围绕着某个人,总之努力的写就是了。
(一)
这是个相对独立的故事,所以有必要介绍一下主人公。圭圭,男,故事发生的时候身高近一米七,比较粗壮,那时还没戴眼镜,一双小眼炯炯有神。
在某个秋天的早上,圭圭走进了教室,来到座位旁,对已经到了的辉辉说了一声“早”,就开始坐下整理书包。。。
在某个秋天的早上,圭圭走进了教室,来到座位旁,对已经到了的声声说了一声“早”,就开始坐下整理书包。。。
辉辉是个女生,声声是个男生,两个人都做过圭圭的同桌。现在的问题是,圭圭记不起来到底那个秋天的早上,坐在他旁边的到底是谁。印象中他一进中学就和辉辉坐在一起,那么在第一节历史课上和他并肩被罚站的男生是谁?如果声声是最先和他同桌,那么被他气哭了的女孩子又是谁?也怪不得他记性差,都怪学校取消男女同桌动作太快,使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假设声声暂时不存在,必要的时候再出现,而且关键的一点是女孩子的哭声给圭圭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一点。
那时候圭圭所属小学进这个中学的特别多,辉辉就是其中一个。圭圭其实原来认识她,在体训队里的时候。她是短跑健将,体训队里耀眼的一颗星星,听说两所小学曾经争先抢她,害得她转了不止一次校。辉辉和别的练跑步的一样特别的瘦,脸颊凹进去,身上象排骨,但是腿特别的发达,谣言说跑步的一脚可以踢死你,所以圭圭开始和她同桌时十分的胆战心惊。时间久了发现辉辉其实还是很有女孩子气的。其表现一是会哭,其表现二是追星。
圭圭那时候最不懂的就是怜香惜玉,毕竟被列在“不受女生欢迎名单”上这么多年刚下来不习惯,另外他还是梦想着钢铁的神话世界。所以当他穿着硬底的套鞋追逐中踩到辉辉的脚也没什么感觉,一下就溜远了。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次,终于有一天辉辉的女伴不满的叫住他说“你怎么回事?辉辉都被你踩哭好几回了!”他才发现辉辉正在泪流满面。女生软软的球鞋当然挡不住套鞋底的力量,所以圭圭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而且别人还是跑步的脚比熊掌还珍贵。他想道个歉,却怎么也酝酿不对感情。好容易过了自己这一关,圭圭带着悲痛的情绪磨磨噌噌的来到辉辉面前小声说“对不起”,脸红红的表情十分忸怩。当时他那样子肯定很傻帽很逗,因为辉辉抬头一看就“扑嗤”的笑出了声。其实逗人这招圭圭他姨妈最会,小时候圭圭哭的时候姨妈就在旁边不停的逗他,害的他总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到后来自己也控制不了脸上的肌肉。这很危险,因为时间长了容易精神不正常。
有点扯远了,反正辉辉不哭了,圭圭也就安心了。辉辉还是个有钱人,因为她在中学也进了田径队,还定时的发补贴。每次她打开一个黄信封数里面的钱,圭圭就在旁边流口水。因为她有钱,所以她可以买很多自己的磁带,其中最喜欢的就是“小虎队”,上自习什么的她常小声的哼唱。圭圭一开始和她唱反调在她耳边宣传青苹果是酸的吃了一点乐不起来等等,后来也被传染了开始学着唱。记得那时候把一整盘磁带借来唱了个滚瓜烂熟,可惜现在大部份给忘了。辉辉还喜欢把三只小老虎的贴纸在作业本笔记本上到处贴,后来这个做法在女生中蔚然成风,直到老师明令禁止,可能是觉得满纸的明星脸没地方写分数。
圭圭和辉辉坐的日子是有史以来最安祥和平的,辉辉没什么好和圭圭争的,也没把圭圭当敌人,圭圭则很怕辉辉强壮的腿。后来班里的职业八卦员开始传圭圭和辉辉的闲话(其实谁的闲话都传),辉辉倒是不象别的女生那样急于辩白,而是坦然面对,然后找准时间来个反击。那时候每个人必须有一张足够快足够滑溜的嘴,不然在轰轰烈烈的八卦大战中准死无葬身之地。
十三四岁时贾宝玉和林黛玉已经在爱的死去活来了,亏得学校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马上安排取消了男女同桌,然后班上就象刀切馒头似的一排女一排男。其实这个安排并不明智。这么算吧,如果男女同桌,每个人手能够的到的异性顶多前后中三个,现在两男两女了,每个人够的到的异性反而成了四个,犯错误的机会不减反增,只不过原先犯错误的是一对一,现在是二对二。教导主任如果意识到了这样低级的错误,八成几天气的吃不下饭。
(二)
该声声登场了。圭圭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次和声声并肩在历史课上被罚站了一节课。还好历史老师那时候不知道罚站的真正原因,否则圭圭他们绝对不是被罚站这么简单。
事情的开始是这样的。那天,圭圭班上很平静的等着第一节历史课的开始。认真的圭圭和声声还不止一遍的预习了历史课本的第一章,讲的是关于中国古代的猿人比如说北京周口店人比如说山顶洞人。上课铃声响起,门“啪”的打开就走进来一个山顶洞人,准确点讲那就是我们亲爱的历史老师只是不幸让人联想到了山顶洞人。圭圭当时是班长,只来得及叫一声“起立”就没完没了的觉得想笑。各位如果当时在场绝对跟圭圭是一个反应,想想一个山顶洞人在台前给大家讲诉山顶洞人的生活,那情景是多么的逗,而这山顶洞人还很认真的左右前后的转头给大家看头部的正面反面和侧面。反正滑稽的感觉象流感一样在圭圭和声声之间来回的传染,还越来越厉害。圭圭开始是低着头偷偷的笑,后来用书把整个脸挡住了笑,最后身体因为笑的太厉害了而抽动,不得不钻到桌子底下去笑。历史老师年轻但不是傻瓜,很快就发现了后排有两个小孩在桌子底下抖个不停,还发出格格格的声音。当她生气的点名叫两人站起来时发现居然其中一个是圭圭,于是很是冷嘲热讽了一番,说些什么圭圭一点也没听进去,注意力全集中在忍住笑上面了。后来圭圭解释说是想起了一个笑话所以犯了错误下次不敢了,历史老师便决定就算了没去告诉班主任,否则圭圭就惨了。回想一下其实如果不是两个人互相传染,不可能笑的这么厉害,除非用我们那儿的说法是“笑神经搭牢了”,再上历史课,就没这么滑稽的感觉。男女分开之后,圭圭的同桌之一就是声声(且这么安排)。而记得最清楚的也是上面这件事。
关于圭圭当班长这个问题还有所补充。总的来说这班长很好当,也就是该露脸时露个脸,上课叫叫“起立”什么的。其实圭圭不是十分喜欢每节课之前大叫一声的感觉,好象鼓足了气的皮球在“砰”的一声之后就漏了。特别要命的是英语课,还非用英语大声的喊“stand up!”,众所周知这个词组本来叫起来就不是很响亮,加上圭圭那时候英语正是很够呛的阶段,所以圭圭对此产生了心理障碍。很多次出现的情况是:老师说"class begin”,下面稀稀啦啦无声无息站起来一片人,很是凄凉。英语老师正好是年级主任,对此等精神面貌很不满意,骂了圭圭好几次,下课还专门找圭圭辅导他一次次的喊“stand up!”。这样的做法反而适得其反,圭圭在众目睽睽下对着空气喊“stand up!”更觉得自己象个神经病,心理障碍更严重了。后来演变成只要是有英语课的日子圭圭就无精打采,偏偏英语课还特别的多,所以圭圭总是无精打采。这障碍怎么解决的记不得了,反正初三还是圭圭在喊,但是很有劲还带变调,“stan~~~dup!”
想想那时候对自己的声音不满意可能也是个原因。在那样的年龄,平时说话听起来半低不高的,大声叫的时候又变成童声了,生理上的定位很容易迷失。这情况其实大家都有,就圭圭的班上来讲,男生发育参差不齐十分混乱。圭圭很早就有了高高的喉结但是胡子却迟迟不见,有的男生则是嘴边黑黑的一片喉咙却看起来平平,套句话讲就是“各自发展重点项目”。这些变化还正常,大家可以比较平静的对待,不知什么时候学到个名词叫作“性别倒置”,好象是说男生某些部位不小心就成了女人样,这大大增强了小男孩们的恐惧感。有一次圭圭他们去一个男生家里玩,那男生把衣服一脱,大家就见到胸前高高的耸起两个尖尖象笋一样,于是乱成一团。后来很长的时间内,男生洗澡都要量量自己的胸部比肚皮高出多少,然后松一口气。女孩子中比较相似的情形也许是长胡子,当然具体的心理活动圭圭写不出来,因为他没有笨到在这种问题上到女生中去做调查,否则准是大耳光子一个个的扇过来。。。
(三)
圭圭总觉得班长很好当,有这感觉的原因要么就是班长本来就很好当,要么就是有人让他觉得班长很好当。后来进了高中他才发现这些人是谁,就是他手下一帮子女将(应该说是直接归班主任领导的一帮女将)。证据就摆在面前很明显,这帮子丫头后来清一色的进了团委学生会,而且官个个比圭圭大。
其实分析一下性格就能看的出一点端倪。有一个观点认为能在干部队伍里冒尖的就必须有点变态,这话映证在这些女生身上绝对没错。比如说副班长兼团支书叫“双氧水”,刚进校的时候总是附在桌面上,两边头发垂下来正好把脸挡住,就这么着三天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圭圭居然是第一个敢跟她说话的女生(工作需要,因为要给她班级的钥匙)。后来干部队伍里的女生团结起来,在“双氧水”的带领下兴起了养毛毛虫当宠物,没事就拿出一条来“刷刷”的摸它背上彩色的毛,惊的七尺男儿们个个大眼瞪小眼。
还有一厉害角色外号“甜酒酿”,皮肤雪白粉嫩,一笑就满脸红晕。别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初三和男生一起热烈的把生理卫生课本倒背如流的就有她。她还特爱听男生讲被窝里的笑话然后添油加醋,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势。那时候班上男生都叫她“校长”。不知是谁挑的头,听到别人在大放黄腔就感叹“你真是到了大学水平!”,半带吹捧半带骂。后来愈演愈烈一发而不可收拾,“研究生”“博士”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还有更厉害的成了“导师”,于是常在下课时某个角落有人高兴的跳起来叫“我是博士后啦!”这样的称号男女不限,老少皆宜,而“甜酒酿”能做到“校长”,其手段高明可见一斑。
相比之下,圭圭一点也不变态,于是注定了他不可能超过这帮女生而冒尖。其实这也难怪,男生在早期好象总是慢女生半拍,当女生开始文文静静红脸的时候男生还在玩泥巴,当女生开始懂得热情奔放的时候男生才开始文文静静红脸。记得有一次班干部开完会,“双氧水”挑头说有个女干部生日邀请圭圭等三个去玩,还特别强调是三对三,当时原地就出现了三个红苹果,然后便是落荒而逃抱头鼠串。事后圭圭奇怪为什么那时的第一反应是逃跑,就算答应了难道还有什么人身安全不成?当然这世界上所谓“就算”是句废话,所以圭圭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如果真答应了会怎样。。。
关于这帮女生还有点补充的必要。在那时,圭圭还处于一听见男女交往就忍不住要笑的阶段,但是到了初三听到的消息使他大吃一惊。可靠的人士传言,圭圭班上三个女干部和高三的男生已经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是正儿八经的在谈。最后的结局更酷,高三男生毕业时说要在大学里等她们,得到的回答是“等个头!”然后就被齐刷刷的蹬掉了。圭圭为这三个男生感到可怜,同时也对身边的女将们更加的敬畏。
圭圭唯一打败这帮女将的记录是在高一校学生会团委竞选时。那时候轮到圭圭上台,先是必要的道貌岸然了一番,然后无意中圭圭瞥见了台下候选人席上清一色的女生高傲的看着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使圭圭突然开口说道:“今天来竞选的除了老团委书记外只有我一个是男的,所以男同胞们千万不要手软,女同胞们也不要太偏袒自己人。。。”这话刚说完台下就一片哗然,然后全校代表热烈的鼓掌,感动的圭圭差点想站起来向台下挥手致意。如果学校竞选有记录可查的话,圭圭这番话肯定可以同时被评为最不正经的和最具煽动力的演讲。果然最后圭圭得的票比老团委书记还高,远远把一帮女生甩在了后面。圭圭想这下我可以当团委书记了吧?事实证明他想的美,因为被认为善于哗众取宠给了他一个职位很虚的团委宣传委员,结果还是最小的一个官。。。
(四)
那时候谈恋爱是被学校和家长严厉禁止的(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不禁止),因而严重影响到了异性之间正常的接触和交往。既然谈恋爱不可以,那换换花样总是可以的吧。圭圭走过那个年代,回头再看看,就发现至少有两种比较常见的“替代品”,下面细细道来。
其中之一是女生找“男宠”。这是圭圭给起的名字,似乎不大雅,但是找不到别的更精辟的归纳,总不能叫“男娃娃”什么的吧。其实“男宠”不是每个人可以当的,如果你人高马大那么你就被淘汰了,然后如果你黑黑瘦瘦那么你也被淘汰了,再然后如果你脸上胡子扎人说话硬邦邦,对不起你也被淘汰了。综上所述,你就会看到一个矮小的白胖子,细皮嫩肉脸上光溜溜,说话十分的嗲。一般女生是很多人分一个“男宠”,因为这样的人数量肯定不会多。“男宠”十分享福,因为女生都喜欢逗着他玩,高兴了还买零食给他吃。也许是外表比较让人放心,女生从来不用和“男宠”避嫌,如果说正常的男女生出去溜冰看电影叫“约会”会受到众人注目,那么女生和“男宠”出去做同样的事情就什么也不代表谁也不会管。
想想出现这样的事物也许是女生心理过渡期的一种表现,慢慢离开了玩洋娃娃的年龄,却又没准备好突然面对个王子来真的,于是意识中比较容易接受两者的结合物。其实当一个“男宠”也十分的苦,这里是指他们容易受皮肉之苦,原因很简单,在女生堆里讨好的八成在男生堆里要挨拳头。记得圭圭原来班上有一位外号“熊猫”,被众多男生打的到处东躲西藏,最后被逼的留长了指甲做无谓的抵抗。当然对“男宠”下手也不能太狠,否则女孩子围上去关切的问候几句“哟,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疼吗?”然后你的名字就被挂在女生的黑名单上好几天。
这样的现象在高中里几乎就消失了,因为到后来男生个个都见风长,也普遍的变的粗犷,都不大符合“男宠”的要求了。但是也有例外,那位兄弟本来是个美男子,爱情前途一片光明,结果被他班上的四个女生硬是给收下了,直到高三毕业也没解放出来。后来圭圭他们一帮老同学提起来就一起的摇头叹气,认为这哥们儿被毁的真惨。其实也怪不得他,那四个女生本来就是出了名的黏,给人感觉还有点怪。就这么讲吧,你在校园里总是可以看见她们手插在彼此的口袋里肩并肩的遛哒,要是她们中任何一个跟你讲话你一定要小心,因为她们总是会想方设法拉着你的手说话,哪怕你把手塞到裤子口袋里她也会伸进去拉出来然后握着。这后面一条是圭圭一个兄弟告诉他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从此圭圭见到她们在方圆二十米以内就感觉毛骨耸然。。。
当男生普遍的有了结实的身躯和坚强的外表,女生就不太可能想宠谁了,反过来的她们会想尝尝被宠的感觉,因此“认干爹”又流行了起来。这可以当作是“恋父情结”的衍化品,但是又不可以简单的认为有什么感情色彩在里面,因为女生换“干爹”速度实在是快,完全难以令人相信其动机是喜欢谁不喜欢谁。圭圭深受其害,因为他自己就有三个“干女儿”,谁嗲上一声就免不了买个冰淇淋安慰安慰什么的。更要命的是女生还喜欢互相认“干妈”,这就让关系复杂化了。比如说圭圭的大女儿收了个干女儿,那论辈份圭圭就成了“干祖父”,而圭圭的结拜兄弟从天上掉下个“干叔叔”和“干叔公”当当。这充份说明了同学之间的称呼有多么的复杂。当然,“认干爹”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它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男女之间并不是只有爱情。关于这点,还需要花很多时间来表述。
(五)被卡住的<<水泥时代>>
“一片温暖的海,圭圭沉在里面随波荡漾,全部的身体被水包围着,从头发尖到脚趾端,真的是好舒服,舒服的看起来象一个白痴。这也怪不得他,人要是舒服到了极点,脑子还用想什么呢?圭圭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就算在水里呼吸也是十分的畅快,似乎又回到了生命的最初。。。
突然,圭圭打了个寒颤,水怎么变冷了呢?他把头露出水面,却什么也没发现。
可是等他刚沉下水去,水开始变化了。冷,好冷!圭圭才意识到这点,就发现水开始结冰。这下坏了,我可不要变成冻肉,圭圭想着努力的挣扎。可怕的是,无论他怎么挣扎到水面,发现自己还是在水里,没有陆地给他落脚逃开。就这么着,眼巴巴的看冰越结越厚,身上觉得越来越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扑腾,这样身边的冰结的慢一点。
终于他快被冰挤住了,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使他奋力的向上一窜,从冰缝里挤了出来,爬到冰面上。圭圭惊魂未定,但是好歹从里面出来了。望着白茫茫一片,圭圭开始起步走,寻找可以落脚的陆地。这时候,他才觉得疼,身上的疼,准确点讲是从冰里往外爬时身上被划开的无数伤痕带来的疼。。。
圭圭咬着牙,慢慢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终于走出了那冰原。后来圭圭发了一场高烧,那高烧的结果到现在还很明显,因为你见到圭圭时他还是油光噌亮一点疤痕没有,但是表情里多了一点痴呆多一点凶残,这在医学上被称为“心脏以及大脑部份功能丧失症”。”
关于圭圭的水泥时代,本来有很多东西好写,如果写的多了,还有很多字好删,但是现在我写不下去。不是写不了,是不想写。简单点讲,有人在意圭圭的这段过去,而我介意这个人,那么我就完全有理由为这个人停下来不写。如果说我以前写的别人看了会笑骂一句“狗屁混蛋”,那么接下去要写的就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我希望我的生活简单,所以我还是选择不写。
其实我要说什么也很简单,意思就概括在开始这五小段里。不要跟我讨论这样的事从物理的角度来讲会不会发生,我也没有琢磨过怎么让语言变的流畅美丽,就是这么个意思。从时间上来讲,泡在水里有两年,水结冰结了一年,圭圭从冰里挣扎出来发烧加变痴呆又用了两年,然后就直到现在。
感觉是最直接的,当年的感觉就是舒舒服服的突然变冷然后寒不可抵。现在想起那感觉就没什么,好了的伤疤现在想起点痛也很正常,关键是那种害怕的心理。在心灵一个不知名的角落,还能看见圭圭嗦嗦发抖的身影,用哀求的嗓音对着我说:“我冷!~~”那样的可怜,活脱脱的就是条垂死的狗。
有朋友对我说,何必呢,为了点爬格子的欲望,还不如好好的照看现在。我想想也是,格子不爬了顶多手指痒痒多挠自己两下,现在如果没了那就又要去冰里面活受罪,哪种感觉好受一点明眼人一看就知。我还不至于想开到变成受虐狂,所以我能怎么在乎点现在就怎么在乎点现在,指望不要再有陷在冰里面的一天。。。
最后奉劝各位,如果有一天在公共场合看见圭圭狂笑不止,最好还是绕远一点,八成是“心脏以及大脑部份功能丧失症”又发作了!
(六)关于文中内容的一点解释
有的朋友误以为我写的这些是在高中,那就不对了。我一直试图按照时间段来写,写完了小学写初中,只是在交代有些事情的时候扯到了高中。当然大家进了高中是有质的飞跃的,概括点讲就是更加的人模人样,也不会象小时候那么玩的肆无忌惮。女孩子在初中玩毛毛虫是正常的,到高中就没见玩过了;女孩子在初中逗小男生玩是正常的,到高中就更愿意接近大帅哥。同样的,男孩子在初中缅腆的象个女孩是正常的,到高中就强调阳刚之美;男孩子在初中没有女生那么光芒四射也是正常的,到高中就开始全面收回失地。。。
我认为,在初中时大部份人都还会觉得生活十分的好玩(也许是我们都没吃过苦),于是出现这样那样的玩法也不奇怪,原本玩些什么和年龄就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在这个问题上上纲上线,我觉得没有多大的意义。另外,这和学校的好坏没有直接关系。没有人规定重点中学的学生必须每天一脸的深沉,扶着下巴若有所思,相反的他们也有一颗年轻冲动的心,也有疯狂嘻笑的权力。校规是人设的,并不代表遵守了它就是好学生,不遵守它就是有“问题”。
一晃离那时有十年了,习惯了深沉的朋友,不妨放下成熟的面具,重新拾起那不设防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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