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anuary 14, 2007

中西文化之我见

标题:中西文化之我见
作者:桃花瘦
出自:古典文化论坛


华夏礼教之存,悠悠五千余载矣。独尊儒术,往来才俊之士,莫非孔子门生。儒学讲究人禽之别,在于有教,明礼仪而知进退。忠孝节义、仁义礼智信、廉耻存乎一心。孔子成仁,孟子取义。化民成俗,其必由学,可以建国君民,所以有教无类。讲求不偏不倚,中庸之道。至于今孔庙之中有锡(音),以铁链串一铁杯,加水多,加水少,则器不稳,不多不少乃平,喻其意也。夫子尝明辩君子小人,如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慽慽。力求教人周全大局,器量宽洪。所尚者郁郁乎文哉,君子之风也。然过于重礼,而疏忽礼乃人情所之。程朱之辈,所谓灭人情而存天理,实矫枉过正之举也。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尤以老庄为人所重。大人达观兮之谈,无为而治之道。如五音令人聋,五色令人盲;至大非大,有容乃大;道失而有德,德失而有义,义失而有礼,礼失而有法,法失而有刑,刑失而有乱。发掘世事根由,无出其右者。庄子寓言其智、其达观一言难尽。看透人生迷误,顺天应人,与自然合谐相处。由此而生弃名利如敝履者如陶渊明。后来避世去愁者不绝,清不随浊流,善不近恶势也。佛学之禅宗,亦由我中华之人对佛学据此而生之解也,以佛学重新发挥而已。中华文明最能容,可见一斑。后世道家使些奇门遁甲,做些迷信之事糊口,失其道也。兵家孙武子者以形势胜,不战而屈人之兵也。武字之意,止戈者乃为真武也,孙子得之。与老庄无为而治、君子实其腹之道相通。所以中华之人,以和为贵也。

吾国之学,修身涵养之道,最重风骨气节。子曰:唯器与名不可假与人。君子惜名如惜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立言立名先立品,做事先做人。国学之辞章文采,莫有可比。余一忘年老友曾言:“文章写得好的,必有不错的古文功底” 。 政治昏暗,令人痛苦,文化超脱,使人着迷。所以古人有出世入世之矛盾。国学之书喻义极深,虽形而上学,实乃生活智慧之高度凝炼。在世途奔忙之余,细品之,结合平日所见所闻思之,则大有所获,渐明其真知灼见深如海矣。一本书随着年纪渐长,反复读之,所获可愈见其深矣。事实教人以真理,合理则顺,不合理则悖。有一天当人们感悟之时,国学大兴之日也。深合国学须身体力行而后知之之道也。也算是格物致知罢。

然国学不利于经世济用,古人常讥百无一用是书生,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蓝。书生也有总为儒冠误一生之叹。国学被历代统治者扭屈以利其治。当今之世,国力未强,需与列强周旋博奕。物质世界,弱肉强食,西人如鱼得水矣。国学限制思维,不利当世之竞争。近来国学式微,西学大兴,亦以其势也。西俗将有蚕食中士故俗之虞。政治、建筑、学术、医药,莫不落其后。虽历史之过最重,亦有形势所困之因,国人图眼前芥微之利同为过也。盖追名逐利,趋炎附势,人之本能。物欲横流,世风日下,国将有西化之虑,有识之士深以为忧。且考其情颇有偏激急燥之状。欲绝弃西学而谋兴国学。实过犹不及也。吾以为兴国学可也,尽废西学则不可。修身养性莫过国学,而经世济用则西学见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已不合当今国际形势。国学保守,以祖宗之法不可废,一味泥古,不利开拓。振兴中华,当学贯中西。所谓师夷长技以制夷,则国可兴。

如何师之?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学西可以补中,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此为目的。国学者根本也,吾辈身心所由也。断不可从意识形态上西化,有伤民族之传统。吾国历来讲究主次之序,如音乐有主旋律、和声。观吾国之建筑,深谙此道。国人宜先对已之所学定下主旋律,取西学之长补已之不足。

学西需有所取舍。西学之鄙在于不能顺应自然,一意孤行,使人立于自然对立之面,动摇生存之本。而国学反之。其鄙在于唯以追逐物质为乐,观所导之世风,寡廉鲜耻,人堕于兽道也。所以此风当煞,实乃学西方必摒之物。无规矩不成方圆。无论中人西人,人无完人,当谨导之,或可行也。

以国学之思想而学西方,其痛苦也深。文化相冲克之因也。国学鄙世俗功利,而西学唯利是图,好似秀才遇着兵,有理讲不清。所以如辜鸿铭者精通西学,而愈知国学之美好,倍珍国学。盖国学之神髓乃脱离现实的理想世界,以之观世风,其痛也深。

人性互通,西方哲学与国学思想有可通之处。如卢梭极似中华之庄子。虽西学文采放诸国学之前,差之太多。然剖析人性与国学之理相通。个人以为国学更为透彻精辟。对于人权、自由民主等等思想皆可学之物。西方之科学技术是其最长,然驾驭科学技术者人也。此乃国学育人之所长,得其用武之地也。

国学为静西学为动,不可或缺,动静相生,互济互补,世人有福矣。做人与为学其理一也,以中庸之道为本,心有海纳百川之量,善用智慧,去芜存菁,化西为中,使中国之文化有如常新之活水,连绵不绝充满活力,不断升华。
最后一句心得:道之所存,止于至善。兼仁博爱,则大化兴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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